兵宪刘公以游喜峰、柞子洞诸作见示,赋答 其一
兵宪刘公以游喜峰、柞子洞诸作见示,赋答 其一。明代。戚继光。 车骑行边笔作筹,光摇五色度中流。斜阳有意杯仍剧,危堞无烽洞转幽。谁谓风沙通朔漠,共疑形胜是南州。关前不筑三城在,能使山灵识壮游?
车骑行边笔作筹,光摇五色度中流。斜阳有意杯仍剧,危堞无烽洞转幽。
谁谓风沙通朔漠,共疑形胜是南州。关前不筑三城在,能使山灵识壮游?
诸公秋日过访滦上即席奉呈
诸公秋日过访滦上即席奉呈。明代。戚继光。 结驷何期蓟北城,德星忽傍碛沙明。谈锋独感匡扶志,禄食同衔顾遇情。三辅桑麻连朔野,万方玉帛拥神京。秋回战气为山色,醉倚崆峒看洗兵。
结驷何期蓟北城,德星忽傍碛沙明。谈锋独感匡扶志,禄食同衔顾遇情。
三辅桑麻连朔野,万方玉帛拥神京。秋回战气为山色,醉倚崆峒看洗兵。
奉和司马刘公、中丞杨公过温泉有作 其二
奉和司马刘公、中丞杨公过温泉有作 其二。明代。戚继光。 几度临池愧病身,纶巾犹自滞风尘。三秋经略秦封壮,千载澄清汉泽新。祗树晴光分障塞,中天爽气动星辰。左贤已属穹庐部,愿理沧溟旧钓缗。
几度临池愧病身,纶巾犹自滞风尘。三秋经略秦封壮,千载澄清汉泽新。
祗树晴光分障塞,中天爽气动星辰。左贤已属穹庐部,愿理沧溟旧钓缗。
送徐使君参知山东政事二首 其二
送徐使君参知山东政事二首 其二。明代。戚继光。 储胥百万识奇才,东向扶桑岳色开。潞水片帆看复合,丰城神剑去还来。离歌忽起山头月,酾酒能忘塞上台?君下三齐知忆我,朔风吹雁到蓬莱。
储胥百万识奇才,东向扶桑岳色开。潞水片帆看复合,丰城神剑去还来。
离歌忽起山头月,酾酒能忘塞上台?君下三齐知忆我,朔风吹雁到蓬莱。
奉和司马刘公、中丞杨公过温泉有作 其一
奉和司马刘公、中丞杨公过温泉有作 其一。明代。戚继光。 武帝恩波在眼中,龙飞气色尚茏葱。清时不减为霖意,沧海遥分浴日功。碧水浮觞摇夜月,玉虬拖练动秋风。天私三辅余膏沐,一脉汤汤万古同。
武帝恩波在眼中,龙飞气色尚茏葱。清时不减为霖意,沧海遥分浴日功。
碧水浮觞摇夜月,玉虬拖练动秋风。天私三辅余膏沐,一脉汤汤万古同。
送徐使君参知山东政事二首 其一
送徐使君参知山东政事二首 其一。明代。戚继光。 监兵六郡节旄新,元是褰帷第一人。患难相将兰作佩,生平独立玉为身。曾消汉士沙中语,更却胡儿碛外尘。桑梓何因私帝泽,岁星今已在东秦。
监兵六郡节旄新,元是褰帷第一人。患难相将兰作佩,生平独立玉为身。
曾消汉士沙中语,更却胡儿碛外尘。桑梓何因私帝泽,岁星今已在东秦。
深虑论
深虑论。明代。方孝孺。 虑天下者,常图其所难而忽其所易,备其所可畏而遗其所不疑。然而,祸常发于所忽之中,而乱常起于不足疑之事。岂其虑之未周欤?盖虑之所能及者,人事之宜然,而出于智力之所不及者,天道也。 当秦之世,而灭诸侯,一天下。而其心以为周之亡在乎诸侯之强耳,变封建而为郡县。方以为兵革不可复用,天子之位可以世守,而不知汉帝起陇亩之中,而卒亡秦之社稷。汉惩秦之孤立,于是大建庶孽而为诸侯,以为同姓之亲,可以相继而无变,而七国萌篡弑之谋。武、宣以后,稍削析之而分其势,以为无事矣,而王莽卒移汉祚。光武之惩哀、平,魏之惩汉,晋之惩魏,各惩其所由亡而为之备。而其亡也,盖出于所备之外。唐太宗闻武氏之杀其子孙,求人于疑似之际而除之,而武氏日侍其左右而不悟。宋太祖见五代方镇之足以制其君,尽释其兵权,使力弱而易制,而不知子孙卒困于敌国。此其人皆有出人之智、盖世之才,其于治乱存亡之几,思之详而备之审矣。虑切于此而祸兴于彼,终至乱亡者,何哉?盖智可以谋人,而不可以谋天。 良医之子,多死于病;良巫之子,多死于鬼。岂工于活人,而拙于谋子也哉?乃工于谋人,而拙于谋天也。古之圣人,知天下后世之变,非智虑之所能周,非法术之所能制,不敢肆其私谋诡计,而唯积至诚,用大德以结乎天心,使天眷其德,若慈母之保赤子而不忍释。故其子孙,虽有至愚不肖者足以亡国,而天卒不忍遽亡之。此虑之远者也。夫苟不能自结于天,而欲以区区之智笼络当世之务,而必后世之无危亡,此理之所必无者,而岂天道哉!
虑天下者,常图其所难而忽其所易,备其所可畏而遗其所不疑。然而,祸常发于所忽之中,而乱常起于不足疑之事。岂其虑之未周欤?盖虑之所能及者,人事之宜然,而出于智力之所不及者,天道也。
当秦之世,而灭诸侯,一天下。而其心以为周之亡在乎诸侯之强耳,变封建而为郡县。方以为兵革不可复用,天子之位可以世守,而不知汉帝起陇亩之中,而卒亡秦之社稷。汉惩秦之孤立,于是大建庶孽而为诸侯,以为同姓之亲,可以相继而无变,而七国萌篡弑之谋。武、宣以后,稍削析之而分其势,以为无事矣,而王莽卒移汉祚。光武之惩哀、平,魏之惩汉,晋之惩魏,各惩其所由亡而为之备。而其亡也,盖出于所备之外。唐太宗闻武氏之杀其子孙,求人于疑似之际而除之,而武氏日侍其左右而不悟。宋太祖见五代方镇之足以制其君,尽释其兵权,使力弱而易制,而不知子孙卒困于敌国。此其人皆有出人之智、盖世之才,其于治乱存亡之几,思之详而备之审矣。虑切于此而祸兴于彼,终至乱亡者,何哉?盖智可以谋人,而不可以谋天。
豫让论
豫让论。明代。方孝孺。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馀徐憾矣。 段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郄疵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而疵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上也。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暴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日:“诸侯大夫各安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于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傲必亡”。谆切恳至,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顽冥不灵,感其至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衣而死乎? 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胜血气之悻悻,甘自附于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腆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馀徐憾矣。
象祠记
象祠记。明代。王守仁。 灵、博之山,有象祠焉。其下诸苗夷之居者,咸神而祠之。宣慰安君,因诸苗夷之请,新其祠屋,而请记于予。予曰:“毁之乎,其新之也?”曰:“新之。”“新之也,何居乎?”曰:“斯祠之肇也,盖莫知其原。然吾诸蛮夷之居是者,自吾父、吾祖溯曾高而上,皆尊奉而禋祀焉,举而不敢废也。”予曰:“胡然乎?有鼻之祀,唐之人盖尝毁之。象之道,以为子则不孝,以为弟则傲。斥于唐,而犹存于今;坏于有鼻,而犹盛于兹土也,胡然乎?” 我知之矣:君子之爱若人也,推及于其屋之乌,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然则祀者为舜,非为象也。意象之死,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不然,古之骜桀者岂少哉?而象之祠独延于世,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入人之深,而流泽之远且久也。 象之不仁,盖其始焉耳,又乌知其终之不见化于舜也?《书》不云乎:“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瞽瞍亦允若,则已化而为慈父。象犹不弟,不可以为谐。进治于善,则不至于恶;不抵于奸,则必入于善。信乎,象盖已化于舜矣!《孟子》曰:“天子使吏治其国,象不得以有为也。”斯盖舜爱象之深而虑之详,所以扶持辅导之者之周也。不然,周公之圣,而管、蔡不免焉。斯可以见象之既化于舜,故能任贤使能而安于其位,泽加于其民,既死而人怀之也。诸侯之卿,命于天子,盖《周官》之制,其殆仿于舜之封象欤? 吾于是盖有以信人性之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然则唐人之毁之也,据象之始也;今之诸夷之奉之也,承象之终也。斯义也,吾将以表于世,使知人之不善,虽若象焉,犹可以改;而君子之修德,及其至也,虽若象之不仁,而犹可以化之也。”
灵、博之山,有象祠焉。其下诸苗夷之居者,咸神而祠之。宣慰安君,因诸苗夷之请,新其祠屋,而请记于予。予曰:“毁之乎,其新之也?”曰:“新之。”“新之也,何居乎?”曰:“斯祠之肇也,盖莫知其原。然吾诸蛮夷之居是者,自吾父、吾祖溯曾高而上,皆尊奉而禋祀焉,举而不敢废也。”予曰:“胡然乎?有鼻之祀,唐之人盖尝毁之。象之道,以为子则不孝,以为弟则傲。斥于唐,而犹存于今;坏于有鼻,而犹盛于兹土也,胡然乎?”
我知之矣:君子之爱若人也,推及于其屋之乌,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然则祀者为舜,非为象也。意象之死,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不然,古之骜桀者岂少哉?而象之祠独延于世,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入人之深,而流泽之远且久也。
夏日同徐使君方山人避雨朝阳寺,限阳字
夏日同徐使君方山人避雨朝阳寺,限阳字。明代。戚继光。 千山风雨忽斜阳,尊酒相逢引兴长。使节扶摇临朔漠,仙槎缥缈接天潢。双钩夜卜南金气,一榻睛分祗树凉。短发如今看渐改,几回飞梦在沧浪。
千山风雨忽斜阳,尊酒相逢引兴长。使节扶摇临朔漠,仙槎缥缈接天潢。
双钩夜卜南金气,一榻睛分祗树凉。短发如今看渐改,几回飞梦在沧浪。
送隆上人归肇林新刹
送隆上人归肇林新刹。明代。戚继光。 万里新都问法还,几年杖锡遍燕关。天空真界分三世,月度禅枝忆五山。随处冥心祗树里,有时清梵暮涛间。宰官欲问边臣况,赤胆犹悬鬓已斑。
万里新都问法还,几年杖锡遍燕关。天空真界分三世,月度禅枝忆五山。
随处冥心祗树里,有时清梵暮涛间。宰官欲问边臣况,赤胆犹悬鬓已斑。
德昂寻师北来,诗以赠之,兼呈汪公
德昂寻师北来,诗以赠之,兼呈汪公。明代。戚继光。 飞锡寻师滦水头,胡尘不傍朔云浮。肇林觉树谁先植,宦海慈航尔独修。一别谼中兰若隔,重来塞外雨花收。南归执法应相问,半席他时为我留。
飞锡寻师滦水头,胡尘不傍朔云浮。肇林觉树谁先植,宦海慈航尔独修。
一别谼中兰若隔,重来塞外雨花收。南归执法应相问,半席他时为我留。
练武太平,登南庙望北山古刹,感怀赋此
练武太平,登南庙望北山古刹,感怀赋此。明代。戚继光。 忆昔从戎向北陲,重来持节鬓成丝。夜悬炎海烽烟梦,时听严关杕杜诗。古戍寒云过铁马,中原睛日闪牙旗。安危赖有诸君在,酹酒还期下月支。
忆昔从戎向北陲,重来持节鬓成丝。夜悬炎海烽烟梦,时听严关杕杜诗。
古戍寒云过铁马,中原睛日闪牙旗。安危赖有诸君在,酹酒还期下月支。
游夹山寺
游夹山寺。明代。戚继光。 塞门从古杂烟尘,丹鹫谁移佛土新?属国已归东夏日,荒碑犹识上元春。穿亭一水留僧供,夹寺三峰护法轮。中有双钩看欲起,光芒夜夜动星辰。
塞门从古杂烟尘,丹鹫谁移佛土新?属国已归东夏日,荒碑犹识上元春。
穿亭一水留僧供,夹寺三峰护法轮。中有双钩看欲起,光芒夜夜动星辰。
夏日邀游赋别,兼呈诗社诸君子
夏日邀游赋别,兼呈诗社诸君子。明代。戚继光。 天际浮云久不开,他乡禾黍重徘徊。报君尚愧求龙种,草檄应多倚马才。南国传家惟二谢,东牟旧德有三槐。寄言莲社当坛者,乘醉长登万里台。
天际浮云久不开,他乡禾黍重徘徊。报君尚愧求龙种,草檄应多倚马才。
南国传家惟二谢,东牟旧德有三槐。寄言莲社当坛者,乘醉长登万里台。
送侯民部守思恩
送侯民部守思恩。明代。戚继光。 杨柳春深易水濆,十年交谊两离群。中朝经术还酬主,西粤江山待使君。士马渐强边计在,幨帷初启郡符分。政成莫问长安远,回首天涯见五云。
杨柳春深易水濆,十年交谊两离群。中朝经术还酬主,西粤江山待使君。
士马渐强边计在,幨帷初启郡符分。政成莫问长安远,回首天涯见五云。
山海关城楼
山海关城楼。明代。戚继光。 楼前风物隔辽西,日暮凭栏望欲迷。禹贡万年归紫极,秦城千里静雕题。蓬瀛只在沧波外,宫殿遥瞻北斗齐。为问青牛能复度,愿从仙吏授刀圭。
楼前风物隔辽西,日暮凭栏望欲迷。禹贡万年归紫极,秦城千里静雕题。
蓬瀛只在沧波外,宫殿遥瞻北斗齐。为问青牛能复度,愿从仙吏授刀圭。
奉陪少司马汪公等同登山海关之观海亭
奉陪少司马汪公等同登山海关之观海亭。明代。戚继光。 曾经泽国鲸鲵息,更倚边城氛祲消。春入汉关三月雨,风推秦岛五更潮。但从使者传封事,莫向将军问赐貂。故里沧茫看不极,松楸何处梦魂遥。
曾经泽国鲸鲵息,更倚边城氛祲消。春入汉关三月雨,风推秦岛五更潮。
但从使者传封事,莫向将军问赐貂。故里沧茫看不极,松楸何处梦魂遥。
壬申除夕偶成
壬申除夕偶成。明代。戚继光。 绝塞无烽紫气浮,一时轩盖愧同游。使星天地看仍聚,子夜招寻醉未休。腊尽忽惊双鬓改,北来已是六年留。丹心不假残杯力,醉倚空庭拂剑缑。
绝塞无烽紫气浮,一时轩盖愧同游。使星天地看仍聚,子夜招寻醉未休。
腊尽忽惊双鬓改,北来已是六年留。丹心不假残杯力,醉倚空庭拂剑缑。
送王山人南还
送王山人南还。明代。戚继光。 天风万里过仙槎,滦水光摇彩笔花。慷慨已知凌大漠,艰虞何用问悲笳。乍看白发乾坤短,忍听骊驹道路赊!秋雁图南江国近,边臣愁绝久无家。
天风万里过仙槎,滦水光摇彩笔花。慷慨已知凌大漠,艰虞何用问悲笳。
乍看白发乾坤短,忍听骊驹道路赊!秋雁图南江国近,边臣愁绝久无家。
暮春方山人邀游山庄
暮春方山人邀游山庄。明代。戚继光。 寻芳长啸到林丘,谢眺庄前控紫骝。白雪满枝临月坞,绛霞绕树抱春流。石床未醒寰中梦,羽服谁同物外游。醉挹韶光问花事,从来不解破边愁。
寻芳长啸到林丘,谢眺庄前控紫骝。白雪满枝临月坞,绛霞绕树抱春流。
石床未醒寰中梦,羽服谁同物外游。醉挹韶光问花事,从来不解破边愁。
元夕开府杨公自范阳过访,赋事以谢 其四 观新庙
元夕开府杨公自范阳过访,赋事以谢 其四 观新庙。明代。戚继光。 殿俯榆关迎六纛,旌移兰省阅初禖。云间山色槯甍起,天外河流鼓角回。骐骥中朝殊盛矣,貔貅乘塞亦雄哉!他时呼酒祁连上,潦倒清秋三百杯。
殿俯榆关迎六纛,旌移兰省阅初禖。云间山色槯甍起,天外河流鼓角回。
骐骥中朝殊盛矣,貔貅乘塞亦雄哉!他时呼酒祁连上,潦倒清秋三百杯。
雾灵山
雾灵山。明代。戚继光。 昔人说法暮云残,几度劳歌秋草寒。日月四千俱佛土,山河百二尽龙蟠。南瞻御气长安近,北俯胡沙属国宽。乐界自迷归去路,却嫌苦海殢缨冠。
昔人说法暮云残,几度劳歌秋草寒。日月四千俱佛土,山河百二尽龙蟠。
南瞻御气长安近,北俯胡沙属国宽。乐界自迷归去路,却嫌苦海殢缨冠。
尊经阁记
尊经阁记。明代。王守仁。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 是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着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由之富家者支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为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冈,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另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
督兵援闽游雁山戏集为诗
督兵援闽游雁山戏集为诗。明代。戚继光。 灌木苍苍潦水收,展旗迢递下闽州。石僧卓笔含珠晓,玉女乘鸾瀑布秋。仙子屏炉回候雁,天孙刀剪傍牵牛。神工特为东南缺,砥柱巍然立海陬。
灌木苍苍潦水收,展旗迢递下闽州。石僧卓笔含珠晓,玉女乘鸾瀑布秋。
仙子屏炉回候雁,天孙刀剪傍牵牛。神工特为东南缺,砥柱巍然立海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