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原父舍人乐郊诗
和刘原父舍人乐郊诗。宋代。梅尧臣。 太守东平来,固殊阮步兵。步兵醉乘驴,太守整佩缨。事物既已遗,驾车出东城。园荒久不治,道路生棘荆。地僻人马入,草间狐兔惊。旧池堙犹窊,遗址岿不平。窊者使之浚,岿者使之营。博野高榭起,陈渔危台成。榭前东山秀,台下卢泉清。傍坞梧竹暗,翳水芹藻并。渠渠有深堂,燕宾飞玉觥。芍药广陵美,谑赠郑女情。公子莫言归,古人未以轻。欲知学山简,倒载去攲倾。
太守东平来,固殊阮步兵。步兵醉乘驴,太守整佩缨。
事物既已遗,驾车出东城。园荒久不治,道路生棘荆。
送陕西提刑陆介夫学士
送陕西提刑陆介夫学士。宋代。梅尧臣。 轻车驰入关,秋色秦山厚。太华如相欣,高峰招以手。千古此路中,岂不名宦有。何日历陇城,旧羌迎马首。铜盘荐酥酪,皮服行牛酒。边风与边月,冷落谙应久。
轻车驰入关,秋色秦山厚。
太华如相欣,高峰招以手。
青龙海上观潮
青龙海上观潮。宋代。梅尧臣。 百川倒蹙水欲立,不久却回如鼻吸。老鱼无守随上下,阁向沧洲空怨泣。推鳞伐肉走千艘,骨节专车无大及。几年养此膏血躯,一旦翻为渔者给。无情之水谁可凭,将作寻常自轻入。何时更看弄潮儿,头戴火盆来就湿。
百川倒蹙水欲立,不久却回如鼻吸。
老鱼无守随上下,阁向沧洲空怨泣。
同永叔子聪游嵩山赋十二题 其十一 登太室中峰
同永叔子聪游嵩山赋十二题 其十一 登太室中峰。宋代。梅尧臣。 日夕望苍崖,崭崭在天外。及来步其巅,下见河如带。半壁云树昏,山根已霶霈。
日夕望苍崖,崭崭在天外。及来步其巅,下见河如带。
半壁云树昏,山根已霶霈。
依韵和王景彝对雪
依韵和王景彝对雪。宋代。梅尧臣。 天雪霰成先暴集,地中阳复已如期。穿林斗觉萦风急,入袖初惊学舞迟。楼上温貂方贳酒,竹间寒雀未辞枝。平明君向螭头立,玉座炉烟细细时。
天雪霰成先暴集,地中阳复已如期。
穿林斗觉萦风急,入袖初惊学舞迟。
送阚令之潭州宁乡
送阚令之潭州宁乡。宋代。梅尧臣。 秋风逆水急,挂席飞鸟轻。三江去虽远,一日行几程。朝辞洞庭岸,暮抵巴陵城。长沙古建国,地狭赋薄征。邑宰爱民者,选荐岂非精。既曰处民上,固当知民情。民居篁竹间,山獠相杂并。教道苟未至,毫发心起争。太刚易断折,太柔难搘撑。贵在得中道,於焉无近名。闻多不祥鸟,似鴞何足惊。远方此为常,慎勿心屏营。贾谊度湘水,为文吊屈平。因君寄杯酒,为我酹贾生。
秋风逆水急,挂席飞鸟轻。
三江去虽远,一日行几程。
次韵和吴季野题岳上人澄心亭
次韵和吴季野题岳上人澄心亭。宋代。梅尧臣。 空山旧迳绿苔满,古寺斋盂白薤蒸。暑雨坐中飞漠漠,野泉林外落层层。从来胜绝皆离俗,未有幽深不属僧。唯爱溪头一寻水,莫闻流浪莫闻澄。
空山旧迳绿苔满,古寺斋盂白薤蒸。
暑雨坐中飞漠漠,野泉林外落层层。
和张簿宁国山门六题·朝阳洞
和张簿宁国山门六题·朝阳洞。宋代。梅尧臣。 洞门虽向扶桑开,洞深不放阳乌入。古来道士今莫逢,石壁乳流苔正湿。
洞门虽向扶桑开,洞深不放阳乌入。
古来道士今莫逢,石壁乳流苔正湿。
依韵和郭秘校苦寒
依韵和郭秘校苦寒。宋代。梅尧臣。 噫风鸣悲鸢鸣哀,雨霰枯木为之摧。昭亭山头野火灭,海水夜冻迷蓬莱。烛笼以爪自掩耳,酒盏生冰拈不起。陶潜弃官屋无米,儿嚎妻啼付邻里。
噫风鸣悲鸢鸣哀,雨霰枯木为之摧。
昭亭山头野火灭,海水夜冻迷蓬莱。
袁大监挽词三首
袁大监挽词三首。宋代。梅尧臣。 昔罢宣城守,将归尚抚予。殷勤为开径,惨怆遂登车。告老闻还楚,遗荣喜效疏。西山忽埋玉,松露助涟如。
昔罢宣城守,将归尚抚予。
殷勤为开径,惨怆遂登车。
次韵刘原甫社後对雪
次韵刘原甫社後对雪。宋代。梅尧臣。 社日遇群饮,北风归马骄。阳乌云斗晦,来燕翅难调。朝霰侵花冷,春阴到地消。宿酲无酒解,薄被觉寒饶。炉炭重然兽,衣裘更御貂。蛰宫虫复闭,时乌腹将枵。点缀何多思,轻狂不奈飘。唯知妍可玩,宁恤气为妖。剡客偶然兴,海神非次朝。唱高仍和寡,公又作长谣。
社日遇群饮,北风归马骄。
阳乌云斗晦,来燕翅难调。
谨赋
谨赋。宋代。梅尧臣。 避暑就高台,不如就贤人。贤人若冰雪,论道通鬼神。自言信手书,字字事有因。往往得遗逸,烜赫见名臣。是日刘夫子,拍手气益振。重睹太史公,吾徒幸来亲。大笑举玉杯,陶然任天真。内乐不复热,岂以身为身。
避暑就高台,不如就贤人。
贤人若冰雪,论道通鬼神。
莫登楼
莫登楼。宋代。梅尧臣。 莫登楼,脚力虽健劳双眸,下见纷纷马与牛。马矜鞍辔牛服輈,露台歌吹声不休。腰鼓百面红臂韝,先打六幺後梁州。棚帘夹道多夭柔,鲜衣壮仆狞髭虬。宝挝呵叱倚王侯,夸妍斗艳目已偷。天寒酒醺谁尔侜,倚楹心往形独留,有此光景无能游。粉署深沉空翠帱,青绫被冷风飕飕。怀抱既如此,何须望楼头。
莫登楼,脚力虽健劳双眸,
下见纷纷马与牛。马矜鞍辔牛服輈,
和刁太博新墅十题其十新井
和刁太博新墅十题其十新井。宋代。梅尧臣。 浅浅清泉自监开,鳞鳞寒甃未生苔。山中亭午野禽渴,不畏人惊欲下来。
浅浅清泉自监开,鳞鳞寒甃未生苔。
山中亭午野禽渴,不畏人惊欲下来。
咏王右丞所画阮步兵醉图
咏王右丞所画阮步兵醉图。宋代。梅尧臣。 右丞笔通妙,阮籍思玄虚。独画来东平,倒冠醉乘驴。力顽不肯进,俛首耳前驱。一人牵且顾,一士旁挟扶。捉鞍举双足,闭目忘穷途。想像得风度,纤悉古衣裾。玉骨化为土,丹青终不渝。而今几百岁,乃有胡公疏。买石遂留刻,渍墨许传模。白黑就仿佛,毫芒辨精麤。千古畜深意,终朝悬座隅。谁谓盈尺纸,不惭云雾图。
右丞笔通妙,阮籍思玄虚。
独画来东平,倒冠醉乘驴。
访报本简长老
访报本简长老。宋代。梅尧臣。 比泛苕溪来,初逢卞山雨。雨收精舍出,喜与高僧语。门临水若监,万象皆可睹。清净欲谁邻,野莲无处所。
比泛苕溪来,初逢卞山雨。
雨收精舍出,喜与高僧语。
谢鹇和公仪
谢鹇和公仪。宋代。梅尧臣。 闻有白鹇梦,遂作白鹇诗。诗记白鹇语,意公於鹤私。公意无薄厚,尔将听我辞。朝给一瓢水,昼给一盎糜。曾不令尔渴,曾不令尔饥。事事不异鹤,安得於鹤疑。鹤鸣尔不和,鹤舞尔不随。无以一供悦,饱食番顽痴。公所念尔久,李白当畜之。白固有篇咏,公偶未暇为。遣尔心不平,谓此钝见遗。我持尔此意,请公吟莫迟。公便纳我言,濡笔洒淋漓。书尔在南方,野羽霜雪披。弄啄红豆实,飞上桄榔枝。翡翠不敢顾,孔雀不敢窥。将拟是白凤,修尾昼涟漪。虺颈而鸡首,峨峨如有仪。而今与鹤争,此识固已卑。公初待尔厚,鹇兮知不知。
闻有白鹇梦,遂作白鹇诗。
诗记白鹇语,意公於鹤私。
书窜
书窜。宋代。梅尧臣。 皇佑辛卯冬,十月十九日。御史唐子方,危言初造膝。曰朝有巨奸,臣介所愤嫉。愿条一二事,臣职非妄率。巨奸丞相博,邪行世莫匹。曩时守成都,委曲媚贵昵。银璫插左貂,穷腊使驰馹。邦媛将侈夸,中金赉十镒。为言寄使君,奇纹织纤密。遂倾西蜀巧,日夜急鞭抶。红经纬金缕,排枓斗八七。比比双莲花,篝灯戴心出。几日成几端,持行如鬼疾。明年观上元,被服稳贤质。灿然惊上目,遽尔有薄诘。既闻所从来,佞对似未失。且云虔至尊,於妾岂能必。遂回天子颜,百事容丐乞。臣今得粗陈,狡狯彼非一。偷威与卖利,次第推甲乙。是惟阴猾雄,仁断宜勇黜。必欲致太平,在列无如弼。弼亦昧平生,况臣不阿屈。臣言天下言,臣身宁自恤。君傍有侧目,喑哑横诋叱。指言为罔上,废汝还蓬荜。是时白此心,尚不避斧鑕。虽令御魑魅,甘且同饴密。既其弗可惧,复以强辞窒。帝声亦大厉,论奏不及毕。介也容甚闲,猛士胆为栗。立贬岭外春,速欲为异物。外内官忷忷,陛下何未悉。即敢救者谁,襄执左史笔。谓此傥不容,盛美有所咈。平明中执法,怀疏又坚述。介言或似狂,百岂无一实。恐伤四海和,幸勿苦苍卒。丞许迁英山,衢路犹嗟咄。翌日宣白麻,称快颇盈溢。阿附连谏官,去若坏絮虱。其间因获利,窃笑等蚌鹬。英州五千里,瘦马行{左马右失}{左马右失}。毒蛇喷晓雾,昼与岚气没。妻孥不同途,风浪过蛟窟。存亡未可知,雨馆愁伤骨。饥仆时後先,随猿拾橡栗,越林多蔽天,黄甘杂丹橘。万室通酿酤,抚远亡禁律。醉去不须钱,醒来弄琴瑟。山水仍怪奇,已可销忧郁。莫作楚大夫,怀沙自沈汨。西汉梅子真,去为吴市卒。为卒且不惭,况兹别乘佚。
皇佑辛卯冬,十月十九日。
御史唐子方,危言初造膝。
和昙颖师四明十题·三层瀑
和昙颖师四明十题·三层瀑。宋代。梅尧臣。 山头出飞瀑,落落鸣寒玉。再落至山腰,三落至山足。欲引煮春山,僧房架刳竹。
山头出飞瀑,落落鸣寒玉。
再落至山腰,三落至山足。
送何清贾主簿归任
送何清贾主簿归任。宋代。梅尧臣。 不远水云间,悠悠泝鷁还。分亭接鸡犬,举酒对河山。残雪依荒碛,寒烟入暝湾。借人鸾枳叹,一并在离颜。
不远水云间,悠悠泝鷁还。
分亭接鸡犬,举酒对河山。
拟陶体三首其二足答手
拟陶体三首其二足答手。宋代。梅尧臣。 上下各有分,同质实异支。要用固尔先,当念扶我危。我刖尔独安,何以幸华夷。且愿缩袖间,操执自有时。
上下各有分,同质实异支。
要用固尔先,当念扶我危。
观王介夫蒙亭记因记题蒙亭
观王介夫蒙亭记因记题蒙亭。宋代。梅尧臣。 五年将五十,尚未暇读易。一闻蒙亭说,乃见适所适。维时明进退,岩不在泉石。野服制升越,山庖盛鸡跖。床头龙唇琴,案上科斗籍。风物稍佳时,把酒会三益。况以兄为郎,仕也人岂迫。重之爱之深,自匪逢时客。
五年将五十,尚未暇读易。
一闻蒙亭说,乃见适所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