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 其一
棋 其一。宋代。戴翼。 休将斤斧向般挥,杀处谁知有活机。我且双关聊自固,君无一眼漫相围。只能暗里龟头缩,怎识伊边虎口危。莫向人前誇己会,降旗几度送君归。
休将斤斧向般挥,杀处谁知有活机。我且双关聊自固,君无一眼漫相围。
只能暗里龟头缩,怎识伊边虎口危。莫向人前誇己会,降旗几度送君归。
题广福寺轩
题广福寺轩。宋代。陈睍。 小轩架寒溜,激激鸣水苍。老僧不靳惜,借与一榻凉。枕流暂憩息,清飚袭衣裳。蝉声亦多思,牵引昼梦长。俗虑顿消处,栩栩无何乡。翻嫌市廛中,吏隐殊相妨。未赋渊明归,祗益袁君狂。平生不勇决,恋恋粟一囊。何如水西头,飞云共徜徉。日寻方外游,煮茗烧妙香。此致渺未遂,啸歌空自伤。坐待山月明,拿舟泛沧浪。
小轩架寒溜,激激鸣水苍。
老僧不靳惜,借与一榻凉。
上人陈情十首之一
上人陈情十首之一。宋代。吴璋。 下笔非能不自休,清谈不足第三流。梦中读易疑神动,醉里吟诗想鬼愁。飞鹘岂徒惊燕雀,骑驴直欲度骅骝。此君须异无人识,惭愧当年遇褚裒。
下笔非能不自休,清谈不足第三流。
梦中读易疑神动,醉里吟诗想鬼愁。
环溪夜坐
环溪夜坐。宋代。吴璋。 江天閒晚已斜阳,静掩柴门对草堂。叶落转枝翻鹘影,星飞横水带萤光。微风得隽驱残暑,新月出音生嫩凉。坐觉秋容转清爽,一声渔笛在沧浪。
江天閒晚已斜阳,静掩柴门对草堂。
叶落转枝翻鹘影,星飞横水带萤光。
透明岩壁安禄山题记
透明岩壁安禄山题记。宋代。清远居士。 妖胡作逆罪滔天,翠辇仓皇幸蜀川。千载业缘磨不尽,却来邀福向金仙。
妖胡作逆罪滔天,翠辇仓皇幸蜀川。
千载业缘磨不尽,却来邀福向金仙。
西湖乐
西湖乐。宋代。柯氏。 雪花满衣香欲融,王孙白马金蟠胸。山南山北晚霞红,须臾直下明珠宫。一样越罗天水碧,乱插宝花长一尺。王孙大醉信船流,船尾船头自吹笛。
雪花满衣香欲融,王孙白马金蟠胸。
山南山北晚霞红,须臾直下明珠宫。
送吴菊潭游越
送吴菊潭游越。宋代。丁西湖。 春江柳色新,别酒易成醺。自厌久为客,难堪又送君。溪晴沙度鹤,地暖水生兮。若到兰亭上,应须吊右军。
春江柳色新,别酒易成醺。
自厌久为客,难堪又送君。
送容斋自福粹满归
送容斋自福粹满归。宋代。萧黯。 一门伯仲知谁似,四海文章正数君。何事与予如旧识,由来于世两相闻。闲官各喜光阴剩,胜地空多物色分。忽复翩然从此去,便应变化上青云。
一门伯仲知谁似,四海文章正数君。
何事与予如旧识,由来于世两相闻。
和洪容斋锁院作
和洪容斋锁院作。宋代。萧黯。 文章万言抵杯水,世上虚名徒尔耳。我常自笑一生痴,那更将痴笑群了。大屋沈沈馀百年,到今所阅知几士。看渠得失自偶然,其间悲喜从何起。君闻我言亦大笑,为说万事总如此。□□□□□□□,□□□□□□□。急须了却公家事,门外不知春有几。□□□□□□□,□□□□□□□。□□□□□□□,飞雨时闻打窗纸。他看万一复相从,未必从容今日似。
文章万言抵杯水,世上虚名徒尔耳。
我常自笑一生痴,那更将痴笑群了。
好事近(寿六十)
好事近(寿六十)。宋代。江史君。 耳顺恰当年,甲子方周五数。绛县老人曾纪,四百四十五。孙弘博士适遭逢,马援击蛮未遇。五福祝君全备,更尊荣安富。
耳顺恰当年,甲子方周五数。绛县老人曾纪,四百四十五。
孙弘博士适遭逢,马援击蛮未遇。五福祝君全备,更尊荣安富。
平水神祠歌
平水神祠歌。宋代。陈赓。 黄河如丝导昆崙,万里南下突禹门。支流潜行天地底,派作八道如霆奔。吾闻川真岳灵有真宰,况乃利泽开洪源。龙神窟宅瞰平野,千古庙貌何雄尊。深林含蓄雷雨润,冷殿似带波涛痕。我来南州走尘坌,执热未濯忧思烦。试斟百洌洗肝肺,一勺注腹清且燉。悠然晞风坐东庑,倏见绘画如飞骞。仙宫华裾乘朱轩,旗纛掩蔼蛟伏辕。雷公电母踏烟雾,天吴海若驱鼍鼋。何时借取霹雳手,倒挽银汉清干坤。庙前老翁顾我语,孺子未易排天阍。何为高论乃如此,一笑春风满面温。是时三月游人繁,男女杂还箫鼓喧。骞茭沈玉笑灵贶,割牲酾酒传巫言。巫言恍惚庙扉盖,拜手上马山烟昏。
黄河如丝导昆崙,万里南下突禹门。
支流潜行天地底,派作八道如霆奔。
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宋代。苏轼。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宋代。苏轼。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何似一作:何时;又恐一作:惟/唯恐)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长向一作:偏向)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何似一作:何时;又恐一作:惟/唯恐)
踏莎行·二社良辰
踏莎行·二社良辰。宋代。陈尧佐。 二社良辰,千秋庭院。翩翩又见新来燕。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暝来何晚。乱入红楼,低飞绿岸。画梁时拂歌尘散。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
二社良辰,千秋庭院。翩翩又见新来燕。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暝来何晚。
乱入红楼,低飞绿岸。画梁时拂歌尘散。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
伶官传序
伶官传序。宋代。欧阳修。 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原庄宗之所以得天下,与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 世言晋王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与吾约为兄弟,而皆背晋以归梁。此三者,吾遗恨也。与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宗受而藏之于庙。其后用兵,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请其矢,盛以锦囊,负而前驱,及凯旋而纳之。 方其系燕父子以组,函梁君臣之首,入于太庙,还矢先王,而告以成功,其意气之盛,可谓壮哉!及仇雠已灭,天下已定,一夫夜呼,乱者四应,仓皇东出,未及见贼而士卒离散,君臣相顾,不知所归,至于誓天断发,泣下沾襟,何其衰也!岂得之难而失之易欤?抑本其成败之迹,而皆自于人欤?《书》曰:“满招损,谦受益。”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自然之理也。 故方其盛也,举天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岂独伶人也哉!
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原庄宗之所以得天下,与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
世言晋王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与吾约为兄弟,而皆背晋以归梁。此三者,吾遗恨也。与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宗受而藏之于庙。其后用兵,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请其矢,盛以锦囊,负而前驱,及凯旋而纳之。
游褒禅山记
游褒禅山记。宋代。王安石。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游褒禅山记
游褒禅山记。宋代。王安石。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