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咏

清代朱仕玠

白露滴疏芜,清风肃飞阁。验彼候虫鸣,始知岁摇落。

入耳促悲丝,绕庭急哀籥。遂令欢娱场,倏地成寂寞。

池上曲

清代朱仕玠

初来池上时,水满新杨蘸。仳别叹兼旬,田田荷已泛。

荷泛稗相依,水风飏袷衣。颓阳不忍去,来月暮言归。

左忠毅公逸事

清代方苞

  先君子尝言,乡先辈左忠毅公视学京畿,一日,风雪严寒,从数骑出微行,入古寺,庑下一生伏案卧,文方成草;公阅毕,即解貂覆生,为掩户。叩之寺僧,则史公可法也。及试,吏呼名至史公,公瞿然注视,呈卷,即面署第一。召入,使拜夫人,曰:“吾诸儿碌碌,他日继吾志者,惟此生耳。”及左公下厂狱,史朝夕狱门外;逆阉防伺甚严,虽家仆不得近。久之,闻左公被炮烙,旦夕且死;持五十金,涕泣谋于禁卒,卒感焉。一日,使史更敝衣草屦,背筐,手长镵,为除不洁者,引入,微指左公处。则席地倚墙而坐,面额焦烂不可辨,左膝以下,筋骨尽脱矣。史前跪,抱公膝而呜咽。公辨其声而目不可开,乃奋臂以指拨眦;目光如炬,怒日:“庸奴,此何地也?而汝来前!国家之事,糜烂至此。老夫已矣,汝复轻身而昧大义,天下事谁可支拄者!不速去,无俟奸人构陷,吾今即扑杀汝!”因摸地上刑械,作投击势。史噤不敢发声,趋而出。后常流涕述其事以语人,曰:“吾师肺肝,皆铁石所铸造也!”

  崇祯末,流贼张献忠出没蕲、黄、潜、桐间。史公以凤庐道奉檄守御。每有警,辄数月不就寝,使壮士更休,而自坐幄幕外。择健卒十人,令二人蹲踞而背倚之,漏鼓移,则番代。每寒夜起立,振衣裳,甲上冰霜迸落,铿然有声。或劝以少休,公日:“吾上恐负朝廷,下恐愧吾师也。”

狱中杂记

清代方苞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余在刑部狱,见死而由窦出者,日四三人。有洪洞令杜君者,作而言曰:“此疫作也。今天时顺正,死者尚稀,往岁多至日数十人。”余叩所以。杜君曰:“是疾易传染,遘者虽戚属不敢同卧起。而狱中为老监者四,监五室,禁卒居中央,牖其前以通明,屋极有窗以达气。旁四室则无之,而系囚常二百余。每薄暮下管键,矢溺皆闭其中,与饮食之气相薄,又隆冬,贫者席地而卧,春气动,鲜不疫矣。狱中成法,质明启钥,方夜中,生人与死者并踵顶而卧,无可旋避,此所以染者众也。又可怪者,大盗积贼,杀人重囚,气杰旺,染此者十不一二,或随有瘳,其骈死,皆轻系及牵连佐证法所不及者。”余曰:“京师有京兆狱,有五城御史司坊,何故刑部系囚之多至此?”杜君曰:“迩年狱讼,情稍重,京兆、五城即不敢专决;又九门提督所访缉纠诘,皆归刑部;而十四司正副郎好事者及书吏、狱官、禁卒,皆利系者之多,少有连,必多方钩致。苟入狱,不问罪之有无,必械手足,置老监,俾困苦不可忍,然后导以取保,出居于外,量其家之所有以为剂,而官与吏剖分焉。中家以上,皆竭资取保;其次‘求脱械居监外板屋,费亦数十金;惟极贫无依,则械系不稍宽,为标准以警其余。或同系,情罪重者,反出在外,而轻者、无罪者罹其毒。积忧愤,寝食违节,及病,又无医药,故往往至死。”余伏见圣上好生之德,同于往圣。每质狱词,必于死中求其生,而无辜者乃至此。傥仁人君子为上昌言:除死刑及发塞外重犯,其轻系及牵连未结正者,别置一所以羁之,手足毋械。所全活可数计哉?或曰:“狱旧有室五,名曰现监,讼而未结正者居之。傥举旧典,可小补也。杜君曰:“上推恩,凡职官居板屋。今贫者转系老监,而大盗有居板屋者。此中可细诘哉!不若别置一所,为拔本塞源之道也。”余同系朱翁、余生及在狱同官僧某,遘疫死,皆不应重罚。又某氏以不孝讼其子,左右邻械系入老监,号呼达旦。余感焉,以杜君言泛讯之,众言同,于是乎书。

  凡死刑狱上,行刑者先俟于门外,使其党入索财物,名曰“斯罗”。富者就其戚属,贫则面语之。其极刑,曰:“顺我,即先刺心;否则,四肢解尽,心犹不死。”其绞缢,曰:“顺我,始缢即气绝;否则,三缢加别械,然后得死。”唯大辟无可要,然犹质其首。用此,富者赂数十百金,贫亦罄衣装;绝无有者,则治之如所言。主缚者亦然,不如所欲,缚时即先折筋骨。每岁大决,勾者十四三,留者十六七,皆缚至西市待命。其伤于缚者,即幸留,病数月乃瘳,或竟成痼疾。余尝就老胥而问焉:“彼于刑者、缚者,非相仇也,期有得耳;果无有,终亦稍宽之,非仁术乎?”曰:“是立法以警其余,且惩后也;不如此,则人有幸心。”主梏扑者亦然。余同逮以木讯者三人:一人予三十金,骨微伤,病间月;一人倍之,伤肤,兼旬愈;一人六倍,即夕行步如平常。或叩之曰:“罪人有无不均,既各有得,何必更以多寡为差?”曰:“无差,谁为多与者?”孟子曰:“术不可不慎。”信夫!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七十七

清代朱仕玠

诸番镇日射伊尼,竹箭藤弓每自随。仆谷颠坑宁敢悔,祇缘辛苦觅胎皮。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七十六

清代朱仕玠

玉延刀切胜琼瑰,长记花临五月开。别有细抽番薯好,漫传嘉种自文来。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七十五

清代朱仕玠

隆冬单袷汗仍流,微雨才零便似秋。谁信飓风三日作,炎方六月御羊裘。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七十四

清代朱仕玠

生同庶草碧离离,却号含羞为阿谁。遥想甬东辞老日,九原无面见鸱夷。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七十三

清代朱仕玠

姹李夭桃竞放颠,家山习见未为妍。番姜压树暹兰吐,一日还欣见二贤。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七十二

清代朱仕玠

谁云羁客坐无聊,姬侍横陈伴寂寥。青佩遍垂裙带豆,朱颜纷坼美人蕉。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七十一

清代朱仕玠

新醪刚熟舞婆娑,方丈筵陈百不多。买就管豪囷蠢缩,可怜王约奈痴何。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七十

清代朱仕玠

缅想渡江歌阿童,何如元干乘长风。只愁飓作鲸波恶,但占天边屈鲎虹。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六十九

清代朱仕玠

高士心栖不二门,兴亡坐阅似晨昏。坛南数亩闲花竹,道是当年梦蝶园。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九十八

清代朱仕玠

南至阳生气尽苏,恨无飞雪点红炉。团圞坐饮称添岁,一幅升平外海图。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九十九

清代朱仕玠

黉舍周遭任卓锥,庾郎鲑菜镇相宜。东西压架颁书遍,顷刻家成十万赀。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九十七

清代朱仕玠

好是风和景物妍,野花盘髻胜金钿。乍闻笑语来天半,番女轻盈戏渺绵。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九十六

清代朱仕玠

甘蕉舒绿蔼如云,花放惟应配茜裙。何事偏蒙君子号,固宜修竹出弹文。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九十五

清代朱仕玠

常时微步踏莓苔,北舍南邻镇往回。水麝薰传罗袖阔,非关寒食踏青来。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九十四

清代朱仕玠

淡白轻红逐队分,安知蚕织事辛勤。倦抛绣线无馀事,快嚼槟榔胜酒醺。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五十七

清代朱仕玠

投赠曾闻赋卫风,蛮州种别干如铜。了无香味传书案,滥窃乌栏正未公。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五十六

清代朱仕玠

强称此宅为吾有,那识消沉向此中。若见鹦螺应一笑,诸君尽属寄居虫。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五十五

清代朱仕玠

衍就波提十万偈,偶拈花笑脱言诠。法华寺里刚留种,来自牟尼忉利天。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五十四

清代朱仕玠

佳名黍窃擅番疆,照耀群分晓日光。争似法曹年正少,漫誇誉望出扶桑。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五十三

清代朱仕玠

八足双螯出水浔,君谟误食笑难禁。不知许事自佳耳,且食沧溟斗大蟳。

尸位学署岑寂无聊泛泛随流迹近渔父每有闻见辄宣讴咏因名瀛涯渔唱 其五十二

清代朱仕玠

匆匆寒暑类惊湍,又见青青辣芥盘。节气刚逢六月朔,曲红抟就半年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