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闇然馆中看梅 其一
王闇然馆中看梅 其一。明代。袁宏道。 乞得马家双玉鬟,清姿濯濯槿篱间。幽香偶逐寒风去,带却书声过别山。
乞得马家双玉鬟,清姿濯濯槿篱间。幽香偶逐寒风去,带却书声过别山。
初至西湖 其二
初至西湖 其二。明代。袁宏道。 一络香风十里堤,万株杨柳著行齐。苏州浪得佳名字,试把湖山共品题。
一络香风十里堤,万株杨柳著行齐。苏州浪得佳名字,试把湖山共品题。
暮春偕苏潜夫丘长孺李茂实僧宝方雪照出郭
暮春偕苏潜夫丘长孺李茂实僧宝方雪照出郭。明代。袁宏道。 且复须臾坐,夕阳山气佳。人归烟雨寺,春到海棠花。茜甲缘畦吐,青溪带郭斜。楼台深隐隐,种竹定谁家。
且复须臾坐,夕阳山气佳。人归烟雨寺,春到海棠花。
茜甲缘畦吐,青溪带郭斜。楼台深隐隐,种竹定谁家。
核舟记
核舟记。明代。魏学洢。 明有奇巧人曰王叔远,能以径寸之木,为宫室、器皿、人物,以至鸟兽、木石,罔不因势象形,各具情态。尝贻余核舟一,盖大苏泛赤壁云。 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中轩敞者为舱,箬篷覆之。旁开小窗,左右各四,共八扇。启窗而观,雕栏相望焉。闭之,则右刻“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左刻“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石青糁之。(箬篷一作:篛篷) 船头坐三人,中峨冠而多髯者为东坡,佛印居右,鲁直居左。苏、黄共阅一手卷。东坡右手执卷端,左手抚鲁直背。鲁直左手执卷末,右手指卷,如有所语。东坡现右足,鲁直现左足,各微侧,其两膝相比者,各隐卷底衣褶中。佛印绝类弥勒,袒胸露乳,矫首昂视,神情与苏、黄不属。卧右膝,诎右臂支船,而竖其左膝,左臂挂念珠倚之——珠可历历数也。 舟尾横卧一楫。楫左右舟子各一人。居右者椎髻仰面,左手倚一衡木,右手攀右趾,若啸呼状。居左者右手执蒲葵扇,左手抚炉,炉上有壶,其人视端容寂,若听茶声然。 其船背稍夷,则题名其上,文曰“天启壬戌秋日,虞山王毅叔远甫刻”,细若蚊足,钩画了了,其色墨。又用篆章一,文曰“初平山人”,其色丹。 通计一舟,为人五;为窗八;为箬篷,为楫,为炉,为壶,为手卷,为念珠各一;对联、题名并篆文,为字共三十有四;而计其长曾不盈寸。盖简桃核修狭者为之。嘻,技亦灵怪矣哉!
明有奇巧人曰王叔远,能以径寸之木,为宫室、器皿、人物,以至鸟兽、木石,罔不因势象形,各具情态。尝贻余核舟一,盖大苏泛赤壁云。
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中轩敞者为舱,箬篷覆之。旁开小窗,左右各四,共八扇。启窗而观,雕栏相望焉。闭之,则右刻“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左刻“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石青糁之。(箬篷一作:篛篷)
湖心亭看雪
湖心亭看雪。明代。张岱。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余拏一作:余挐)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余拏一作:余挐)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湖心亭看雪
湖心亭看雪。明代。张岱。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余拏一作:余挐)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余拏一作:余挐)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送东阳马生序(节选)
送东阳马生序(节选)。明代。宋濂。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送东阳马生序(节选)
送东阳马生序(节选)。明代。宋濂。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曾退如太史返棹江干雨甚宿杨上舍家令门僧持卷来观夜坐有怀敬题其末 其一
曾退如太史返棹江干雨甚宿杨上舍家令门僧持卷来观夜坐有怀敬题其末 其一。明代。袁宏道。 兰蕊坐销红,长吟短噫中。游天车轴雨,撼地户邮风。梦去云连峡,诗来翠扫空。习家地上酒,何事外山公。
兰蕊坐销红,长吟短噫中。游天车轴雨,撼地户邮风。
梦去云连峡,诗来翠扫空。习家地上酒,何事外山公。
灯市和三弟
灯市和三弟。明代。袁宏道。 摩肩尽冠簪,呵呼接留酂。空天蔽帏裳,高衢泥马汗。古肆列商周,异物穷番汉。瞠目不能名,横陈失真赝。僻书与蠹迹,种种觅心玩。突然发一编,如穷归里闬。轻纱障朱楼,烟衷露微粲。笑韵自空飞,幽香度帘蒜。不觉履綦疲,唯愁眼光慢。众中虑相失,一步几回唤。
摩肩尽冠簪,呵呼接留酂。空天蔽帏裳,高衢泥马汗。
古肆列商周,异物穷番汉。瞠目不能名,横陈失真赝。
短歌行
短歌行。明代。袁宏道。 酌君易州之清酝,被君吴阊之纤缟。男儿二十无所成,腰肢一半没青草。趁轻健,买騕褧,哭声多,笑声少。黄金荡尽君莫嗔,古来饿杀几贤人。
酌君易州之清酝,被君吴阊之纤缟。男儿二十无所成,腰肢一半没青草。
趁轻健,买騕褧,哭声多,笑声少。黄金荡尽君莫嗔,古来饿杀几贤人。
竹枝词 其九
竹枝词 其九。明代。袁宏道。 陌上相逢尽楚腰。凉州一曲写吴绡。鹍弦拨尽南湖月,更与唱歌到板桥。
陌上相逢尽楚腰。凉州一曲写吴绡。鹍弦拨尽南湖月,更与唱歌到板桥。
禹穴
禹穴。明代。袁宏道。 窆石立如人,鼻穿腰半折。不看碑头字,那知是禹穴。栏楯半摧残,古文尽磨灭。山高仰瘦容,松老添孙鬣。古屋闭狐妖,香台蹲豹迹。
窆石立如人,鼻穿腰半折。不看碑头字,那知是禹穴。
栏楯半摧残,古文尽磨灭。山高仰瘦容,松老添孙鬣。
丁酉十二月初六初度 其三
丁酉十二月初六初度 其三。明代。袁宏道。 角巾散带亦何为,白首庞公是我师。灯下侍儿閒礼忏,床头稚子解吟诗。江渔供客来冰缝,山鸟惊人触冻枝。鬓发如油霜镜卜,等閒拔出几茎丝。
角巾散带亦何为,白首庞公是我师。灯下侍儿閒礼忏,床头稚子解吟诗。
江渔供客来冰缝,山鸟惊人触冻枝。鬓发如油霜镜卜,等閒拔出几茎丝。
上元日同王遗狂过灯市得来字
上元日同王遗狂过灯市得来字。明代。袁宏道。 无复他时意,春灯试一来。寒株陪艳蕊,老女上歌台。疾雨檀槽闹,温风玉斗催。西邻波滟潋,东市火崔嵬。丝竹情终在,樽彝眼乍开。梁园逢故侣,老矣旧邹枚。
无复他时意,春灯试一来。寒株陪艳蕊,老女上歌台。
疾雨檀槽闹,温风玉斗催。西邻波滟潋,东市火崔嵬。
九月初五日得三弟京闱第三报志喜仍用散木韵践前约也 其四
九月初五日得三弟京闱第三报志喜仍用散木韵践前约也 其四。明代。袁宏道。 读书依梵侣,静里几番忙。白骨通文字,青蒲作讲床。月花根干老,天女鬘鬟香。偶见题名处,桃灯感渭阳。
读书依梵侣,静里几番忙。白骨通文字,青蒲作讲床。
月花根干老,天女鬘鬟香。偶见题名处,桃灯感渭阳。
巷门歌
巷门歌。明代。袁宏道。 猫竹为墙杉作城,白日赤丸盗公行。官军防禦无计策,逐户排问乎土兵。卫尉呵持急如虎,老弱十家充一伍。本是市上佣工儿,身无尺籍在官府。东家黄金高于天,食指盈千皆少年。朝朝门前科子母,何曾饶得半文钱。富见积财贫儿守,父老吞声叹未有。
猫竹为墙杉作城,白日赤丸盗公行。官军防禦无计策,逐户排问乎土兵。
卫尉呵持急如虎,老弱十家充一伍。本是市上佣工儿,身无尺籍在官府。
德州舟中逢沈何山 其二
德州舟中逢沈何山 其二。明代。袁宏道。 敢谓冯唐老,为郎十五年。不因君濡滞,那与我周旋。历历分行树,匆匆两去船。此心无近远,月在浩池边。
敢谓冯唐老,为郎十五年。不因君濡滞,那与我周旋。
历历分行树,匆匆两去船。此心无近远,月在浩池边。
县斋孤寂时曹以新王百谷黄道元方子公见过有赋
县斋孤寂时曹以新王百谷黄道元方子公见过有赋。明代。袁宏道。 宦向清时懒,囊添旧日贫。琴孤行赠客,鹤惯不疑人。怕死归婆子,休官谢鬼神。寒云流日影,震气赤鳞鳞。
宦向清时懒,囊添旧日贫。琴孤行赠客,鹤惯不疑人。
怕死归婆子,休官谢鬼神。寒云流日影,震气赤鳞鳞。
九月二日盛集诸公郊游至二圣寺仍用散木韵 其六
九月二日盛集诸公郊游至二圣寺仍用散木韵 其六。明代。袁宏道。 閒寻古钓矶,树影与波晖。乾鹊一生喜,焦鹩半亩飞。奴嚣亡酒具,客醉唾僧衣。又趁芦花去,长歌缓棹归。
閒寻古钓矶,树影与波晖。乾鹊一生喜,焦鹩半亩飞。
奴嚣亡酒具,客醉唾僧衣。又趁芦花去,长歌缓棹归。
惠安园亭看白芍药
惠安园亭看白芍药。明代。袁宏道。 仙葩亦自喜楼居,嫩紫妖红总不如。滟滪水翻晴雪后,兜罗云没晓峰初。誇多屡向交游述,递远频登好事书。是我眼悭叹未有,主人元只比葵疏。
仙葩亦自喜楼居,嫩紫妖红总不如。滟滪水翻晴雪后,兜罗云没晓峰初。
誇多屡向交游述,递远频登好事书。是我眼悭叹未有,主人元只比葵疏。
徐州道中
徐州道中。明代。袁宏道。 西风吹日夜,千里旱沙黄。马急知缰促,人疲觉路长。安心犹有法,医懒却无方。何不遂长往,淹淹名利场。
西风吹日夜,千里旱沙黄。马急知缰促,人疲觉路长。
安心犹有法,医懒却无方。何不遂长往,淹淹名利场。
欧阳晔破案
欧阳晔破案。明代。冯梦龙。 欧阳晔治鄂州,民有争舟而相殴至死者,狱久不决。晔自临其狱,坐囚于庭中,去其桎梏而饮食之,食讫,悉劳而还之狱。独留一人于庭,留者色变而惶顾。晔曰:“杀人者汝也!”囚佯为不知所以。晔曰:“吾观食者皆以右手持箸,而汝独以左。今死者伤在右肋,非汝而谁?”囚无以对。
欧阳晔治鄂州,民有争舟而相殴至死者,狱久不决。晔自临其狱,坐囚于庭中,去其桎梏而饮食之,食讫,悉劳而还之狱。独留一人于庭,留者色变而惶顾。晔曰:“杀人者汝也!”囚佯为不知所以。晔曰:“吾观食者皆以右手持箸,而汝独以左。今死者伤在右肋,非汝而谁?”囚无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