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曛洞
宜曛洞。明代。戚继光。 共爱朝曦好,吾怜夕照斜。听桡归晚渡,看鸟篆睛沙。啸发悲高叶,杯空落断霞。醉衔三尺舞,直欲挽天槎。
共爱朝曦好,吾怜夕照斜。听桡归晚渡,看鸟篆睛沙。
啸发悲高叶,杯空落断霞。醉衔三尺舞,直欲挽天槎。
船厂阻雨
船厂阻雨。明代。戚继光。 春雨下危墙,烟波正渺茫。好山当幕府,壮士挽天潢。鸟立林边石,人归海上航。驱驰还我辈,不惜鬓毛苍。
春雨下危墙,烟波正渺茫。好山当幕府,壮士挽天潢。
鸟立林边石,人归海上航。驱驰还我辈,不惜鬓毛苍。
同江进之登金山 其二
同江进之登金山 其二。明代。袁宏道。 宝楯千年碧,炉烟镇日青。穿藤逢石怒,倚险嗅波腥。鼋过吞人影,潮来念佛经。幽期如可订,住此学沉冥。
宝楯千年碧,炉烟镇日青。穿藤逢石怒,倚险嗅波腥。
鼋过吞人影,潮来念佛经。幽期如可订,住此学沉冥。
新安江 其八
新安江 其八。明代。袁宏道。 草丰不辨树,山隐却如烟。客舫因滩浅,牵夫傍兕眠。谁家朝奉去,几得少年还。历尽江儿水,嬴来合子钱。
草丰不辨树,山隐却如烟。客舫因滩浅,牵夫傍兕眠。
谁家朝奉去,几得少年还。历尽江儿水,嬴来合子钱。
将发黄特同舟为王以明先生龚散木家伯修小修俱同访龙湖者
将发黄特同舟为王以明先生龚散木家伯修小修俱同访龙湖者。明代。袁宏道。 江草青青江水流,荆州何日到黄州。郑庄有客堪驰驿,郭泰如仙好附舟。此去山川俱作态,一时象纬合生愁。龟峰数点苍烟里,料得伊人已白头。
江草青青江水流,荆州何日到黄州。郑庄有客堪驰驿,郭泰如仙好附舟。
此去山川俱作态,一时象纬合生愁。龟峰数点苍烟里,料得伊人已白头。
夜话春草堂限韵 其二
夜话春草堂限韵 其二。明代。袁宏道。 螺子春生艳,蛾眉老避纤。祗宜供剪尺,不可更妆奁。时缬抽丝嫩,新花出样尖。陇西见弓矢,二见一回拈。
螺子春生艳,蛾眉老避纤。祗宜供剪尺,不可更妆奁。
时缬抽丝嫩,新花出样尖。陇西见弓矢,二见一回拈。
得家报 其四
得家报 其四。明代。袁宏道。 洗头盆下撷芝苗,古洞深松话寂寥。仙迹久湮无后辈,游人逆数即前朝。身轻眼豁肠皆换,月冷烟清梦亦遥。见说乳泉甘似酒,扪萝亲与试云瓢。
洗头盆下撷芝苗,古洞深松话寂寥。仙迹久湮无后辈,游人逆数即前朝。
身轻眼豁肠皆换,月冷烟清梦亦遥。见说乳泉甘似酒,扪萝亲与试云瓢。
九月二十九日同罗服卿及社中诸兄弟登高二圣寺 其二
九月二十九日同罗服卿及社中诸兄弟登高二圣寺 其二。明代。袁宏道。 竹里将云去,窗间看鸟归。酒香沾净具,花气著僧衣。老圃推先达,星坛礼少微。尘劳君莫问,问著与心违。
竹里将云去,窗间看鸟归。酒香沾净具,花气著僧衣。
老圃推先达,星坛礼少微。尘劳君莫问,问著与心违。
西施山
西施山。明代。袁宏道。 西施山,一片土。不惜金作城,贮此如花女。越王跪进衣,夫人亲蹋鼓。买死倾城心,教出迷天舞。一舞金间崩,再舞苏台拆。槌山作馆娃,舞袖犹嫌窄。舞到夫差愁破时,越兵潜渡越来溪。
西施山,一片土。不惜金作城,贮此如花女。越王跪进衣,夫人亲蹋鼓。
买死倾城心,教出迷天舞。一舞金间崩,再舞苏台拆。
得家报 其五
得家报 其五。明代。袁宏道。 杖底诸山似浪纹,舞青摇绿鬣纷纷。半规影里江河合,一尺烟中晋楚分。未有因缘离下界,虚将名字列高云。松风破梦丹炉冷,惭愧琼田碧草芬。
杖底诸山似浪纹,舞青摇绿鬣纷纷。半规影里江河合,一尺烟中晋楚分。
未有因缘离下界,虚将名字列高云。松风破梦丹炉冷,惭愧琼田碧草芬。
法华庵看月江老衲移柏树 其三
法华庵看月江老衲移柏树 其三。明代。袁宏道。 自掺禅拐画庭莎,宽处须容一笠过。试较沙弥长几许,眉尖上下不争多。
自掺禅拐画庭莎,宽处须容一笠过。试较沙弥长几许,眉尖上下不争多。
淮安舟中 其二
淮安舟中 其二。明代。袁宏道。 兀兀叹淫滞,西风两日馀。近床铺纸叶,研彩类方书。触目无非网,登盘只是鱼。荒村经水后,十屋九家虚。
兀兀叹淫滞,西风两日馀。近床铺纸叶,研彩类方书。
触目无非网,登盘只是鱼。荒村经水后,十屋九家虚。
和萃芳馆主人鲁印山韵
和萃芳馆主人鲁印山韵。明代。袁宏道。 爱看幽鸟曝新阳,每遇嘉阴即倒觞。尽日竹烟消酒去,有时莺语入帘长。春塘雨过波纹乱,花坞风回蝶翅香。行到碧桥深柳处,一帆凉月满吴航。
爱看幽鸟曝新阳,每遇嘉阴即倒觞。
尽日竹烟消酒去,有时莺语入帘长。
集平山堂用平山字为韵偕游者方子两谢生也 其一
集平山堂用平山字为韵偕游者方子两谢生也 其一。明代。袁宏道。 衰草乱畦平,长江一线明。云开智者寺,山表润州城。万井清霞气,千樯晚吹声。隋宫何处问,荆杞傍墙生。
衰草乱畦平,长江一线明。云开智者寺,山表润州城。
万井清霞气,千樯晚吹声。隋宫何处问,荆杞傍墙生。
和黄平倩落字
和黄平倩落字。明代。袁宏道。 诸君且停諠,听我酒正约。禅客匏子卮,文士银不落。酒人但盆饮,无得滥杯杓。痛饮勿移席,极欢勿嘲谑。当杯勿议酒,屈罚无过却。种种皆欢候,违者三大爵。
诸君且停諠,听我酒正约。禅客匏子卮,文士银不落。
酒人但盆饮,无得滥杯杓。痛饮勿移席,极欢勿嘲谑。
徐文长传
徐文长传。明代。袁宏道。 余少时过里肆中,见北杂剧有《四声猿》,意气豪达,与近时书生所演传奇绝异,题曰“天池生”,疑为元人作。后适越,见人家单幅上有署“田水月”者,强心铁骨,与夫一种磊块不平之气,字画之中,宛宛可见。意甚骇之,而不知田水月为何人。 一夕,坐陶编修楼,随意抽架上书,得《阙编》诗一帙。恶楮毛书,烟煤败黑,微有字形。稍就灯间读之,读未数首,不觉惊跃,忽呼石篑:“《阙编》何人作者?今耶?古耶?”石篑曰:“此余乡先辈徐天池先生书也。先生名渭,字文长,嘉、隆间人,前五六年方卒。今卷轴题额上有田水月者,即其人也。”余始悟前后所疑,皆即文长一人。又当诗道荒秽之时,获此奇秘,如魇得醒。两人跃起,灯影下,读复叫,叫复读,僮仆睡者皆惊起。余自是或向人,或作书,皆首称文长先生。有来看余者,即出诗与之读。一时名公巨匠,浸浸知向慕云。 文长为山阴秀才,大试辄不利,豪荡不羁。总督胡梅林公知之,聘为幕客。文长与胡公约:“若欲客某者,当具宾礼,非时辄得出入。”胡公皆许之。文长乃葛衣乌巾,长揖就坐,纵谈天下事,旁若无人。胡公大喜。是时公督数边兵,威振东南,介胄之士,膝语蛇行,不敢举头;而文长以部下一诸生傲之,信心而行,恣臆谈谑,了无忌惮。会得白鹿,属文长代作表。表上,永陵喜甚。公以是益重之,一切疏记,皆出其手。 文长自负才略,好奇计,谈兵多中。凡公所以饵汪、徐诸虏者,皆密相议然后行。尝饮一酒楼,有数健儿亦饮其下,不肯留钱。文长密以数字驰公,公立命缚健儿至麾下,皆斩之,一军股栗。有沙门负资而秽,酒间偶言于公,公后以他事杖杀之。其信任多此类。 胡公既怜文长之才,哀其数困,时方省试,凡入帘者,公密属曰:“徐子,天下才,若在本房,幸勿脱失。”皆曰:“如命。”一知县以他羁后至,至期方谒公,偶忘属,卷适在其房,遂不偶。 文长既已不得志于有司,遂乃放浪曲糵,恣情山水,走齐、鲁、燕、赵之地,穷览朔漠。其所见山奔海立,沙起云行,风鸣树偃,幽谷大都,人物鱼鸟,一切可惊可愕之状,一一皆达之于诗。其胸中又有一段不可磨灭之气,英雄失路、托足无门之悲,故其为诗,如嗔如笑,如水鸣峡,如种出土,如寡妇之夜哭,羁人之寒起。当其放意,平畴千里;偶尔幽峭,鬼语秋坟。文长眼空千古,独立一时。当时所谓达官贵人、骚士墨客,文长皆叱而奴之,耻不与交,故其名不出于越。悲夫! 一日,饮其乡大夫家。乡大夫指筵上一小物求赋,阴令童仆续纸丈余进,欲以苦之。文长援笔立成,竟满其纸,气韵遒逸,物无遁情,一座大惊。 文长喜作书,笔意奔放如其诗,苍劲中姿媚跃出。余不能书,而谬谓文长书决当在王雅宜、文征仲之上。不论书法,而论书神:先生者,诚八法之散圣,字林之侠客也。间以其余,旁溢为花草竹石,皆超逸有致。 卒以疑杀其继室,下狱论死。张阳和力解,乃得出。既出,倔强如初。晚年愤益深,佯狂益甚。显者至门,皆拒不纳。当道官至,求一字不可得。时携钱至酒肆,呼下隶与饮。或自持斧击破其头,血流被面,头骨皆折,揉之有声。或槌其囊,或以利锥锥其两耳,深入寸余,竟不得死。 石篑言:晚岁诗文益奇,无刻本,集藏于家。予所见者,《徐文长集》、《阙编》二种而已。然文长竟以不得志于时,抱愤而卒。 石公曰:先生数奇不已,遂为狂疾;狂疾不已,遂为囹圄。古今文人,牢骚困苦,未有若先生者也。虽然,胡公间世豪杰,永陵英主,幕中礼数异等,是胡公知有先生矣;表上,人主悦,是人主知有先生矣。独身未贵耳。先生诗文崛起,一扫近代芜秽之习,百世而下,自有定论,胡为不遇哉?梅客生尝寄余书曰:“文长吾老友,病奇于人,人奇于诗,诗奇于字,字奇于文,文奇于画。”余谓文长无之而不奇者也。无之而不奇,斯无之而不奇也哉!悲夫!
余少时过里肆中,见北杂剧有《四声猿》,意气豪达,与近时书生所演传奇绝异,题曰“天池生”,疑为元人作。后适越,见人家单幅上有署“田水月”者,强心铁骨,与夫一种磊块不平之气,字画之中,宛宛可见。意甚骇之,而不知田水月为何人。
一夕,坐陶编修楼,随意抽架上书,得《阙编》诗一帙。恶楮毛书,烟煤败黑,微有字形。稍就灯间读之,读未数首,不觉惊跃,忽呼石篑:“《阙编》何人作者?今耶?古耶?”石篑曰:“此余乡先辈徐天池先生书也。先生名渭,字文长,嘉、隆间人,前五六年方卒。今卷轴题额上有田水月者,即其人也。”余始悟前后所疑,皆即文长一人。又当诗道荒秽之时,获此奇秘,如魇得醒。两人跃起,灯影下,读复叫,叫复读,僮仆睡者皆惊起。余自是或向人,或作书,皆首称文长先生。有来看余者,即出诗与之读。一时名公巨匠,浸浸知向慕云。
蔺相如完璧归赵论
蔺相如完璧归赵论。明代。王世贞。 蔺相如之完璧,人皆称之。予未敢以为信也。 夫秦以十五城之空名,诈赵而胁其璧。是时言取璧者,情也,非欲以窥赵也。赵得其情则弗予,不得其情则予;得其情而畏之则予,得其情而弗畏之则弗予。此两言决耳,奈之何既畏而复挑其怒也! 且夫秦欲璧,赵弗予璧,两无所曲直也。入璧而秦弗予城,曲在秦;秦出城而璧归,曲在赵。欲使曲在秦,则莫如弃璧;畏弃璧,则莫如弗予。夫秦王既按图以予城,又设九宾,斋而受璧,其势不得不予城。璧入而城弗予,相如则前请曰:“臣固知大王之弗予城也。夫璧非赵璧乎?而十五城秦宝也。今使大王以璧故,而亡其十五城,十五城之子弟,皆厚怨大王以弃我如草芥也。大王弗与城,而绐赵璧,以一璧故,而失信于天下,臣请就死于国,以明大王之失信!”秦王未必不返璧也。今奈何使舍人怀而逃之,而归直于秦? 是时秦意未欲与赵绝耳。令秦王怒而僇相如于市,武安君十万众压邯郸,而责璧与信,一胜而相如族,再胜而璧终入秦矣。 吾故曰:蔺相如之获全于璧也,天也。若其劲渑池,柔廉颇,则愈出而愈妙于用。所以能完赵者,天固曲全之哉!
蔺相如之完璧,人皆称之。予未敢以为信也。
夫秦以十五城之空名,诈赵而胁其璧。是时言取璧者,情也,非欲以窥赵也。赵得其情则弗予,不得其情则予;得其情而畏之则予,得其情而弗畏之则弗予。此两言决耳,奈之何既畏而复挑其怒也!
题《东湖钓隐图》赠张无待
题《东湖钓隐图》赠张无待。明代。朱用纯。 短衣匹马天涯路,一年一恸空归去。不须舍旁苦竹逃,不须岸上牵船住。泛泛东湖弄碧波,借问姓名张志和。曾寻沧海逢黄石,且脱青囊挂绿蓑。有时放艇湖心白,一竿惊动蛰龙宅。会兴云雨遍大荒,再访五湖范少伯。
短衣匹马天涯路,一年一恸空归去。不须舍旁苦竹逃,不须岸上牵船住。
泛泛东湖弄碧波,借问姓名张志和。曾寻沧海逢黄石,且脱青囊挂绿蓑。
乙卯人日招及门诸子过话即以当简
乙卯人日招及门诸子过话即以当简。明代。朱用纯。 同此昼与夜,独命为人日。世俗竞相传,不知义何出。我顾深有取,顾名宜思实。人道不易尽,交勉无苟失。抚兹气象更,推迁如矢疾。日新又日新,敢复少暇逸。眷言二三子,矜尚寡俦匹。菜羹脱粟饭,招邀话相悉。回首献岁来,逾日已六七。想当不待速,疾驱过蓬筚。
同此昼与夜,独命为人日。世俗竞相传,不知义何出。
我顾深有取,顾名宜思实。人道不易尽,交勉无苟失。
夏景初八十寿诗
夏景初八十寿诗。明代。朱用纯。 淳风委流波,去去何时复。赖有耆旧存,嶷然立颓俗。家学擅当世,弓冶递相续。早岁经术精,亦曾摧五鹿。剑光欲射斗,虹气还韫椟。青箱老平生,素心媚幽独。幼安务慈爱,太丘尚雍穆。息机观自得,齐物保无欲。何求三岛青,不羡双瞳绿。但凭仁寿理,耄耋犹朝旭。况复得象贤,再世联芳躅。既□龙虎文,岂向林泉伏。抚此乐事多,遥遥跻百福。斯晨进新醪,正值开黄鞠。却笑陶渊明,委心大化逐。犹羡草木姿,欲驻颓龄促。
淳风委流波,去去何时复。赖有耆旧存,嶷然立颓俗。
家学擅当世,弓冶递相续。早岁经术精,亦曾摧五鹿。
粘壁告亲友诗二首 其二
粘壁告亲友诗二首 其二。明代。朱用纯。 入俗深知与俗违,闲云野水是吾师。亲朋莫漫相惊讶,只是吾人已死时。
入俗深知与俗违,闲云野水是吾师。亲朋莫漫相惊讶,只是吾人已死时。
寿李映碧先生
寿李映碧先生。明代。朱用纯。 举世皆尚年,所重在平生。不见期颐寿,适以摧令名。省阁旧才贤,朝章多建明。汉廷有张于,民自无冤声。忠亮炳千古,岂直松乔龄。天心笃所佑,以持世道倾。弱草萎疾风,寒松弥晚荣。要使仰止下,感慕有馀情。韦编况夙好,著书万卷成。
举世皆尚年,所重在平生。不见期颐寿,适以摧令名。
省阁旧才贤,朝章多建明。汉廷有张于,民自无冤声。
丘近夫应博学宏词之举口占赠别
丘近夫应博学宏词之举口占赠别。明代。朱用纯。 老谢儒冠服草莱,残经重抱到燕台。只愁错认文园病,特觊金茎赐露来。
老谢儒冠服草莱,残经重抱到燕台。只愁错认文园病,特觊金茎赐露来。
德山闻长嫂去世恸念伯修感而有作 其二
德山闻长嫂去世恸念伯修感而有作 其二。明代。袁宏道。 山北山南累亦多,愁缘不尽奈他何。花源正好深深去,又听人间薤露歌。
山北山南累亦多,愁缘不尽奈他何。花源正好深深去,又听人间薤露歌。